Mikasugu.

「天对地,雨对风。鱼鳞对鹤翼,雁行对逆行。」
这里是腐向的主博❤️
杂食,你安利我就能吃——嘿嘿嘿
本质是个稀有太刀贵乱爱好者注意避雷💕

【刀剑乱舞】云以已

备前国的万屋的格局,是和别处不同的:都是当街一个曲尺形的大柜台,柜里面预备着刷卡器,可以随时氪金。当审神者的人,傍午傍晚散了工,每每花十元钱,冲了月卡,——这是二十多年前的事,现在每张要涨到三十元,——靠柜外站着,马上肝了了事;倘肯多花一元,便可以买一张二倍经验卡,省些事了,如果出到六十块,那就能氪两次刀位,但这些顾客,多是穷学生,大抵没有这样阔绰。只有工作了的,才踱进店面隔壁的房子里,充个648,慢悠悠地肝着。   
我从十二岁起,便在万屋里当伙计,掌柜说,我样子太傻,怕侍候不了有钱肝帝,就在外面做点事罢。外面的穷咸鱼们,虽然容易说话,但唠唠叨叨缠夹不清的也很不少。他们往往要亲眼看着月卡从柜子里拉出,充上三四十块,又亲看少了一分资源没有,然后放心:在这严重监督下,骗氪也很为难。所以过了几天,掌柜又说我干不了这事。幸亏荐头的情面大,辞退不得,便改为专管算钱的一种无聊职务了。   
我从此便整天的站在柜台里,专管我的职务。虽然没有什么失职,但总觉得有些单调,有些无聊。掌柜是一副凶脸孔,审神者也没有好声气,教人活泼不得;只有云居雁到店,才可以笑几声,所以至今还记得。   
云居雁是好肝而没有一把欧刀的唯一的人。她身材瘦小;青白脸色,眼袋仿佛能当个购物袋。穿的虽然是制服,可是又脏又破,似乎十多年没有补,也没有洗。她对人说话,总是满口杂食站队,叫人半懂不懂的。因为她姓云,别人便从《源氏物语》这半懂不懂的书里,替她取下一个稍好听些的名号,叫作云居雁。
云居雁一到店,所有喝酒的人便都看着她笑,有的叫道,“云居雁,你又非出新境界了!”她不回答,对柜里说,“充一个月月卡,要一张双倍经验符。”便排出十五个大钱。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,“你一定又骚扰人家的欧刀了!”云居雁睁大眼睛说,“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……”“什么清白?我前天亲眼见你骚扰了王家的数珠丸,给极青江抽了。”云居雁便涨红了脸,,争辩道,“跟付丧神不能算骚扰……那是吸欧气!……非洲人的事,能算偷么?”接连便是难懂的话,什么“非洲之门开”,什么“130”之类,引得众人都哄笑起来: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   
听人家背地里谈论,云居雁原来也有些欧气,但终于没有好好利用,给扔回非洲了;于是愈过愈穷,弄到将要讨饭了。幸而还有些肝劲,便帮咸出盐的人肝刀,换一碗饭吃。可惜他又有一样坏脾气,便是手上多筋。坐不到几天,便连人和肝出来的刀还有道具,一齐失踪。如是几次,叫他帮肝的人也没有了。云居雁没有法,便免不了偶然做些偷窃的事。但他在我们店里,品行却比别人都好,就是从不拖欠;虽然间或没有现钱,暂时记在粉板上,但不出一月,定然还清,从粉板上拭去了云居雁的名字。   
云居雁拿到经验卡,涨红的脸色渐渐复了原,旁人便又问道,“云居雁,你当真有过欧气么?”云居雁看着问他的人,显出不屑置辩的神气。他们便接着说道,“你怎的连半个四花太刀也捞不到呢?”云居雁立刻显出颓唐不安模样,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,嘴里说些话;这回可是全是玄学欧非之类,一些不懂了。在这时候,众人也都哄笑起来:店内外充满了快活的空气。   
在这些时候,我可以附和着笑,掌柜是决不责备的。而且掌柜见了云居雁,也每每这样问她,引人发笑。云居雁自己知道不能和他们谈天,便只好向孩子说话。有一回对我说道,“你读过书么?”我略略点一点头。他说,“读过书,……我便考你一考。五花刀共是哪五把?”我想,非洲的鬼佬,也配考我么?便回过脸去,不再理会。云居雁等了许久,很恳切的说道,“不能说罢?……我教给你,记着!这些事应该记着。将来自己管本丸时,肯定管用。”我暗想我和审神者的等级还很远呢,而且上任了看到刀自然就知道了;又好笑,又不耐烦,懒懒的答他道,“谁要你教,不是三日月、数珠丸、大典太、小乌丸和大包平么?”云居雁显出极高兴的样子,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,点头说,“对呀对呀!……还有两把五剑没有实装,你知道吗?”我愈不耐烦了,努着嘴走远。云居雁刚打开她的word文档想打字,见我毫不热心,便又叹一口气,显出极惋惜的样子。      
云居雁是这样的使人快活,可是没有她,别人也便这么过。   
有一天,大约是中秋前的两三天,掌柜正在慢慢的结账,取下粉板,忽然说,“云居雁长久没有来了。还欠三十个钱呢!”我才也觉得她的确长久没有来了。一个喝酒的人说道,“她怎么会来?……她打坏了肝了。”掌柜说,“哦!”“她总仍旧骚扰人家付丧神。这一回,是自己发昏,竟想拐周防国欧洲人的物吉了。他家的刀,拐得的吗?”“后来怎么样?”“怎么样?先写服辩,后来是打,打了大半夜,再打坏了肝。”“后来呢?”“后来打坏肝了。”“打坏了怎样呢?”“怎样?……谁晓得?许是不当婶了。”掌柜也不再问,仍然慢慢的算他的账。   
中秋过后,秋风是一天凉比一天,看看将近初冬;我整天的靠着火,也须穿上棉袄了。一天的下半天,没有一个顾客,我正合了眼坐着。忽然间听得一个声音,“月卡续费。”这声音虽然极低,却很耳熟。看时又全没有人。站起来向外一望,那云居雁便在柜台下对了门槛坐着。她脸上黑而且瘦,已经不成样子;穿一件破制服净是泥的,整个人歪倒着捂着腰;见了我,又说道,“月卡续费。”掌柜也伸出头去,一面说,“云居雁么?你还欠三十个钱呢!”她很颓唐的仰面答道,“这……下回还清罢。这一回是现钱,莫少我的。”掌柜仍然同平常一样,笑着对他说,“云居雁,你又吸欧气了!”但她这回却不十分分辩,单说了一句“不要取笑!”“取笑?要是不搞事,怎么会打坏肝?”她低声说道,“肝,瞎肝,秃头……”他的眼色,很像恳求掌柜,不要再提。此时已经聚集了几个人,便和掌柜都笑了。我续了钱,拿出去,放在门槛上。她从破衣袋里摸出十个钱,放在我手里,见她捂着肚子,想必是咸鱼硬肝的。不一会,她又肝完,便又在旁人的说笑声中,歪倒着晃悠去了。   
自此以后,又长久没有看见云居雁。到了年关,掌柜取下粉板说,“云居雁还欠三十个钱呢!”到第二年的周年庆,又说“云居雁还欠三十个钱呢!”到第二次地下城可是没有说,再到战扩也没有看见他。   
我到现在终于没有见——大约云居雁总是退坑了。   
写于二二三六年冬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巨大的脑洞。
没错,那个非洲婶就是我。
打坏肝是真人真事。

评论

© Mikasugu. | Powered by LOFTER